摘自：《IT经理世界》封面报道
日期：1999-04-20
题目：众说纷纭"维纳斯"
作者：郭晋华
众说纷纭“维纳斯”
旁白：有这样一则先秦故事，说强大的燕国对弱小的郢国起了歹心，向郢国发出战书。郢国国王连夜起草求和的书信，口授旨意时无意间让侍者"举烛"用以照亮，不想有"铁笔"美誉的书记官把"举烛"这两个字也写入行文当中。燕王读到"举烛"二字，以为"原来郢国早有准备，随时可以举烛相抗，我可不能引火烧身。"于是郢国得以长时间安然无恙。
当下让人劳神的"维纳斯"就是一个被误读的例子。盖茨成了怀抱断臂女神、不怀好意的侵入者。其实微软的许多产品都是以天上的星座命名，什么火星、土星、猎户星等等不一而足，而盖茨先生口中的"Venus"其实是金星的意思。但是在被误读的语境里，无心的发言者是没有纠正错误的余地的，于是有了盖茨这个"不怀好意的救世主"，就会有维护民族尊严的"救世母"来管教他，于是我们自己的"女娲计划"站了出来。补天的女娲救华夏民族于水火，功绩抵得过西方太阳神"阿波罗"，对"爱和美"之神"维纳斯"又有何惧？ ----1999年3月10日，比尔·盖茨在深圳与中国的联想、海尔、四通、步步高、裕兴等重量级企业联合推出"微软为中国量身定做的大众化数字生活的信息家电解决方案"--"维纳斯计划"。微软希望能够与这些伙伴一起"为中国市场提供基于WindowsCE的信息家电产品，这种信息家电产品能够提供功能强大的计算、娱乐、通信和信息，易学易用、价格便宜，无须维护而面向非PC用户"（"维纳斯计划"白皮书语）。而在该计划中，微软将采用横向行业分工模式，"继续扮演操作系统平台、开发工具和通用软件供应商的传统角色。"
然而令微软始料不及的是，一些媒体对微软送给中国的"维纳斯"表现出少有的反感和拒绝。1999年3月12日，《南方周末》暂停吴伯凡"数字时代的还乡"系列，推出署名方兴东的《"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一文，引起媒体一片哗然。在文中，方兴东指责微软的"维纳斯计划"旨在进一步控制信息家电新一代产业平台，是"微软向中国IT业发动的又一场大战役。"同时，该文强烈抨击微软在中国的软件销售价格策略，也指责中国IT厂商对微软唯唯诺诺，"等着微软来牵，牵向下一个世纪。"该文迅速在各媒体以及网络上转载，一些媒体也纷纷跟进，3月17日《科技日报》发表《"维纳斯笑脸"的背后》，10天之后，《南方周末》又发表方兴东的署名文章《"维纳斯计划"的台前幕后》，指出微软把在美国失败的WindowsCE拿到中国来，以获得中国机顶盒市场的统治地位。该文还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新观点：这次"维纳斯计划"没有邀请ISP/ICP上台亮相，是因为微软对中国的信息服务业另有企图。 ----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对"维纳斯计划"的关注几乎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事态又有了新的发展。3月25日，研制出类似WindowsCE的嵌入式操作系统"Hopen"的中科院软件工程研制中心一改往日对媒体的遮掩，接受《北京青年报》的采访，提到了针对"维纳斯计划"的"女娲计划"。《北京青年报》即以大号标题发表《联合抗击微软，空话还是真话？》一文。而同样关注"维纳斯计划"的《中国青年报》，在"两会"期间就媒体关注的诸如垄断、民族产业等问题对联想集团总裁柳传志进行了采访。
一个跨国公司的产品计划竟然掀起了如此大的舆论声讨浪潮，这几乎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舆论几乎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另外还可以感觉到各种声音中搀杂着对这个尚未见其果的产品计划的恐惧。但媒体却没有给"维纳斯计划"的作者--微软以辩解的机会，而且对参与其中的中国厂商的报道也几乎是蜻蜓点水。
"一边倒"的舆论在一定程度上窒息了人们更深层次地思考这样的问题："一边倒"的舆论大势实际上否定了微软的声音，那么新闻报道崇尚的"虽然我不同意你的意见，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的精神哪里去了呢？透视"维纳斯计划"，中国企业是不是能够从微软那里学习到什么？更高一层讲，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趋势下，什么是真正的民族产业？又怎样看待封闭与开放，垄断和竞争？如果不考虑这些问题，仅仅一味地"扣帽子"恐怕是过于幼稚和无聊了。
正是带着这些问题，本刊记者走访了参与和关注"维纳斯计划"的各方厂商，同时还采访了"女娲计划"的推出者中国科学院软件研制中心。和舆论的热闹相比，中国的有关厂商们很冷静、清醒，似乎不像被指责的那样浑浑噩噩，"等待微软来牵。" 微软：能让我说话吗？
微软中国研究中心位于北京中关村希格玛大厦五层，里面是常见的工作间，但相互之间的隔墙很高。据介绍，这样高的隔墙能够使员工有一种隐私得到保护的安全感。工作间里面非常安静，微软员工就像微软中国研究中心WindowsCE产品事业部总经理任健一样穿着很随便，任健称之为"微软的文化"。
任健把一份媒体的报道材料复印了几份，放到我们面前，称之为"由一堆不准确的数据和不冷静的情绪构成的"，认为这种看法似乎显得不太熟悉工业和商业运作的基本原则。据任健说，他和顶头上司张湘辉博士在起"维纳斯"这个名字时颇动了一番脑筋："在微软，所有基于WindowsCE的产品都用星座来命名，比如火星、土星。为遵从惯例，这个中文产品我们就用了金星，它在英文中就是Venus。我们觉得'维纳斯'比较好，因为维纳斯女神代表着智慧"，任健双手一摊，"于是有人就以为微软拿着一个西方的东西到中国来横冲直撞。我觉得我们有一点冤枉。"
对于一些说法，任健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一位电视台的记者跟我说：'微软公司应该感谢中国盗版市场，要不微软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能有这么大吗？'但问题在于，如果这个公司一分钱都没有赚，这么大的市场占有率有什么用呢？"他有些无可奈何地告诉记者说，微软公司在中国基本上是一个很小规模的公司，"它的盈利说出来都让人寒碜掉牙！"。
但是，微软的"Windows"就像在全球其他各地一样，垄断了中国的PC操作系统市场，随后利用其平台优势扫荡了国内众家原先靠DOS吃饭的软件提供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实，这也正是业界人士拒绝"维纳斯"的主要原因：WindowsCE是不是也会像PC的Windows系列一样，垄断中国整个信息家电产品的操作平台？
"我觉得叫做操作平台的统一会更合适些"，任健接着反问道："操作平台统一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谁的机器里希望装上10多种互不兼容的操作系统？哪个程序员希望为同一种应用去开发10多个不同的版本？微软统一了PC的操作平台，可能会踩痛了某些人的脚趾头，但用户却得到了最大的好处。在这个高科技领域中不可能存在垄断。微软也有很多失败的地方，有很多失败的产品，只不过外面的人没有看到。"
任健说："有人拿美国的WebTV和'维纳斯'相比，其实这两个走的路是不同的。在美国，PC就像自来水一样，而WebTV走的是高附加值的路子，是为美国社会精英服务的。这与'维纳斯'不一样，'维纳斯'是为那些被排斥在信息时代大门之外的中国百姓服务的。有报道说微软刻意让那些中国厂商处于下游生产环节。我不明白，上游有什么好？上游企业就那么值得羡慕？那里竞争很激烈！"
对于有报道指责微软之所以没有邀请ISP/ICP上台亮相，是因为"微软对中国的信息服务业另有企图"，任健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们有ISP/ICP合作伙伴！那天比尔·盖茨发布维纳斯计划时，我们演示了四通利方和中公网专为'维纳斯'设计的网页，在我们的白皮书上也写上了这两家的'维纳斯'网址。在发布会期间，负责整个WindowsCE部门的Harel还会见了四通利方、搜狐、网易等大ISP/ICP的总裁。这不是捕风捉影、凭空猜测吗？秀才不出门不知天下事！" ----任健说："盖茨实际上是替我们背了黑锅。微软公司是一个权力下放的公司，官僚层次很少，很多决策是下面的人做出的，同时也承担相应的责任。国内的情绪，美国总部那边可能会知道一些情况，但不一定像国内具体操作的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联想：跟老百姓把话说明白
当记者将采访提纲传真给联想时，被告之已经有50多家媒体要求采访联想总裁柳传志。当时记者心里想："完了"。时隔两天，峰回路转，在接到联想的电话后，记者动身前往联想总部。路遇堵车，心里又着了一会儿急。到了联想，公关部的一位张先生对已经迟到的我们连声说道歉。原来柳总正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比原定时间延长了一些。张先生对我们说："你们是第9家采访柳总的媒体。"20分钟后，采访开始了。
记者：很多人说微软的"维纳斯计划"给中国企业留下的是处于受上游控制的、利润较少的下游环节。作为计划中的OEM厂商，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柳传志：我的看法是，微软在信息家电方面并不一定就能垄断。它的"维纳斯"只是用电话线上网的信息家电的一种；另外还有卫星方式、有线电视方式。而且即使通过电话线上网，用不用WindowsCE这种操作系统也不一定。但是就目前来讲，中国厂家多数还做不到操作系统这个层面。这不是技术水平的高低，而是市场开拓能力问题，真的做出了我们自己的操作系统，你能不能把它卖出去，有人会买吗？另外，做操作系统是一个大规模的相当复杂的过程，在这方面我们的能力不是很强。我们不能图虚名，贸然花很多钱，用很多人，最后却没用。企业做事要负责任的，与国家投资的技术开发不一样。
所以说，一个企业工作者除了有雄心壮志以外，一定要考虑实际的操作步骤。联想有这个心做高端，但我认为目前自己的力量还不够，我们要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我一方面希望把话说得更直白，让大家明白，另一方面也不愿意直白到微软对我们产生可怕的感觉。这事来得太猛，后来我寻思了半天，宁可得罪微软也得跟中国老百姓把这话说明白。
记者：您觉得"维纳斯计划"中的信息家电产品的市场前景如何？
柳传志：总体上说，它应该是一个很有希望的产品，但里边有若干个未知数，只要未知数能够很好地得到解决，市场将会很快地发展。比如，涉及到宣传内容，它就与中宣部有关了，这不是信息产业部的问题。我觉得信息产业部可能还是对产业持支持态度吧。 另外，这里面是不是就没有技术问题呢？这也不好说。它将必要的软件固定到一个模块里面，如果网络发展了，这东西还能实用吗？它会不会又有升级的问题？所以，我只能把话说得比较活，就是说它应该是一个很有希望的产品。 （注：柳传志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曾经谈到在真正大批量生产顶置盒之前，需要仔细研究顶置盒为什么在美国没有推开。）
记者：联想与微软的"维纳斯"合作有没有具体的商业计划？另外，您对目前媒体的反应有什么感受？
柳传志：我们现在跟微软没有明确的协议，但是有合作的意向。我们很早就开始对顶置盒进行多方位的研究。这个研究不仅是拨号上网的方式。我认为在技术方面的投资不会很大，最主要的还是市场方面，就是批量生产和市场开拓方面的投资。我们跟微软的合作比较多一些，微软只是提供一个核心技术部分，其他部分还是要我们自己来安排。其实，不光与微软，我们与国内其他搞这方面研究的厂家也有合作。这类项目我们肯定是一对多，而不是只对"维纳斯"。 对微软这件事本身我要发表点看法。微软的项目实际上是一个外国企业研究了中国的市场情况，然后开发出一种对中国有利的产品，进行市场宣传，这本身是一件好事。我们大家都预料它（WindowsCE）不会像Wintel一样，它垄断不了。中国企业应该要有胸怀，中国市场应该欢迎，不能像80年代那样把外国企业、外国电脑拒之门外，结果中国计算机质量怎么样？中国市场怎么样？大家都很清楚。 另外，外国企业的进入也能使中国企业感受到压力，要有秩序地学习它、超过它，不能老在底下打下手。但更重要的，我们一定要知道自己究竟落后在什么步骤上。那天一起参加发布会的企业家我比较熟，那都是很有能力的企业家，不是那种说空话的人。
记者：现在媒体好象对微软很反感，您如何看待微软？
柳传志：老实说，微软对推动世界科学的进步绝对有贡献。无论在技术上、在战略上、在企业动作上，都有我们特别值得学习的地方。再比如说，Intel做CPU，但它同时关心中国整个PC行业的正常发展关心中国的应用软件，这终究是一件好事。这都是一种战略眼光。中国企业一方面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另一方面也要向这些企业好好学习。
《IT经理世界》曾报道过，盖茨在与巴菲特对话时曾表示：中国市场只占微软全球收的很小一部分。他可以让中国人先盗版微软的产品。10年之后再想个办法来收钱。盖茨的这句话伤害了很多中国人。记者曾拿这句话问过微软，但没人敢回答。据说美国记者对柳传志表示与微软合作是"一对多"时也曾经十分不理解："联想不是微软的合作伙伴吧？为什么要说伤害微软的话？"认为柳传志是否受到了政府的压力。看来在面对国人和面对商业伙伴时说话的立场存在一种先天矛盾。就好比"家里的话"和"外边的话"不同，也好比自己的媳妇和老妈有矛盾时，你对她们得各说各话，要是两边一对质，就"穿帮"了。
凯思集团：有做乐凯的心理准备
"我先说明一点，'女娲计划'并不是什么商业计划，而是我们的一种建议，这也并不一定是针对微软的'维纳斯计划'。"这是中国科学院北京软件工程研制中心主任钟锡昌教授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第一句话。"'女娲计划'的提出，是希望能够由科学院或者其他政府部门牵头，通过促进企业联盟来推进这种信息家电工业的发展。'女娲'的真正作用在于她撑起了一片天空。我觉得我们中国这一片天应该由我们自己来撑。但如果说作为一个计划，我希望还是由我们国家高层来推动。希望媒体报道时千万给我们说清楚，拜托了。"
5年以前，钟教授就已经注意到计算微型化的趋势，于是着手这方面的研究工作。"本来我们的意思是先做起来，做成了公众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压力，因为市场不等人。"然而，微软是先说后做。"维纳斯计划"来了，钟教授终于浮出水面，从暗处走到了明处。钟教授给自己研制出的操作系统起了一个富有深意的名字--"Hopen"，就是希望加开放，钟教授心里清楚，只有在竞争的环境中才能出现希望。
早在媒体尚不知情的时候，钟教授所在的凯思集团就已经与各方开始接触，包括芯片提供商、ICP、生产厂商等，而且做了大量的市场调查。在这方面，凯思似乎显得成竹在胸。"有人说我们这是鸡蛋碰石头，但说这话为时尚早。"钟教授指出，大家都看好这人市场，但这个市场变成一个现实市场还需要多方努力。在信息服务和网络带宽尚不理想的情况下，市场的成熟还要等待一段时间。
"就信息终端来讲，这个顶置盒只是一个过渡产品，寿命不会超过10年，未来3、5年内可能会风靡一时。"在信息技术发展如此迅猛的今天，顶置盒也要更新换代，而且在未来的3、5年中，新形式的信息接收终端也会不断推陈出新，所以"我相信我们有戏可唱。"
钟教授说："对未来我们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大概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种情况。"第一种就像中国通讯领域的"巨、大、中、华"一样占据市场上风；第二种可能就是与微软平分秋色，钟教授认为起码在技术方面不比微软差；第三，由于市场动作能力以及在资金上与微软差距较大，可能会处于微软的下风，但起码"女娲"可以承担乐凯的角色，即使作用小，也可以创造竞争的环境，最终受益的还是老百姓。
裕兴：我绝对不做顶置盒
北京裕兴公司总经理祝维沙说： 要不是微软的"维纳斯计划"，你们IT媒体还真很少到我这里来（记者插话：我们不是IT专业媒体）没有人把我的学习机当电脑看，只有Wintel架构的才叫做"电脑"，学习机既不属于IT，也不属于家电。
我看报纸上说，联想可能做顶置盒，可是我绝对不做它，我要做的东西一定是配合学习机的发展，只有差异化才是企业生存的法宝，否则就在价格战中淹死了。当然竞争是不可避免的，微软选的几家有代表性的企业，并不意味着只有台上的这几家做，但只有打出来的才是标准，到底哪种信息家电最好？那只有老百姓手中的人民币来回答。
有报道说下游企业不赚钱，没那回事！就像VCD一样，那些下游企业不赚钱能做大吗？当然，上下游的价格还是可谈的。微软跟我第一次谈价的时候比报纸上说的绝对低得多，但具体多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商业秘密，而且这个价格还是进一步可谈的。
跟着微软是因为微软有这个号召力。别人出个什么计划我敢跟吗？有些报道尽空谈，空谈误国！我觉得在台上发言的都是很成熟的企业家，不会像报道上说的那样，大家没事卖国玩。 （祝总带着我们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几个年轻小伙子正在电脑前忙碌地工作着。）
你看我每个月要花5万元研究WindowsCE，陪微软玩，为什么？因为我还要对它进一步做研究。如果说科研产品，我们正在做着，也差不多完了。但作为商品来讲，它还不成熟，它的价格、成本还有技术都还需要进一步的努力。从科研产品到商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微软的这个东西还要放远一点，起码不是我近期的产品规划，但是WindowsCE代表的方向与裕兴是一致的，"维纳斯计划"所揭示的这种家电信息化过程无疑是正确的。
海尔：空谈只能误国
青岛海尔集团是参与"维纳斯计划"的"大家"之一，因此海尔的声音绝对不能忽视。记者通过长途电话与海尔总部取得了联系，希望能够采访张瑞敏总裁。海尔集团负责对外宣传的企业文化中心的一位女士告诉我们，张总正在国外考察，临行前嘱托说，如果记者采访"维纳斯"一事，就以三段话应对。以下是海尔三段话的实录：
信息家电是一种发展方向："信息产品家电化，家电产品信息化"是21世纪的发展趋势，是信息时代的潮流。我们在此方面已做了很多工作，并推出了相关概念的产品。海尔"见龙"电脑就是具有这种特色的信息家电产品之一。"维纳斯计划"也是这种思路下的一种产品，与我们的思路不谋而合。
信息家电使互联网更容易进入亿万家庭：信息家电的价格、易用性、可靠性，对中国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和个人素质的提高有很大作用，也会使众多的中国家庭与外部网络信息世界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信息家电只能在发展中不断完美：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加带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国内信息产业目前和国外有很大差距，再不发展差距就会更大，空谈只能误国。另外，信息家电本身存在的问题和技术的不断提高，也只能在加快发展中得到解决。
实达：不仅仅是旁观者
实达集团副总陈建文先生在电话采访中告诉记者，实达早就启动了与"维纳斯"相似的研发项目，也与使用方建立了明确的协议。"维纳斯计划"出台后，实达密切关注着比尔·盖茨这样重要角色对业界的影响，也认可他对未来中国市场需求的判断，同时，他认为要进入一人领域一定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或成功的市场能力。而且必须采取合作而非对立竞争的态度。"我们并不认为未来的信息家电业会被一家独断。因为这个产业的特性不完全是销售产品，重要的是提供有价值的和能够增值的信息服务，许多竞争对手会在无形中产生："信息家电时代是一个个人创新的时代，每个人对网络都有一定的参与和控制力，所以实达不会感情化地积极加入某个联盟，也不会采取不合作的对立态度，而是看准市场做好自己可以做的。
临渊羡鱼 ----"维纳斯"技术与产业背景分析
"维纳斯"作为一个商业计划引起如此大的轰动，最基本的原因是它所预示的产业发展新机会和新动向与很多厂商产生了共鸣。
近两年，弥漫在信息产业界的关于技术发展趋势的第一个观点是数字技术被认为将全面替代模拟技术，比如美国在2006年数字电视将完全取代模拟电视。第二个重要趋势即所谓的"三网合一"。比如，3COM的总裁Eric所提出的统一网络的概念，就是"由一个统一数字网络基础设施来承担所有的通信服务。包括语音、数据和视频，也就是实现现在电话网络、数据网络和电视网络的统一"。我国也已经从政策上支持电信网从以话音业务为主向综合业务扩展（比如ISDN业务），广播电视网络以单向传播业务为主向交互式多功能扩展（比如正在发展的MPEGⅡVOD视频点播系统），数据网络从现在的以文本数据业务为主向多媒体业务发展（比如IP电话）。
以数字技术为基础，电脑、电视以及各种各样的电子电器产品之间的界限会越来越模糊，产品的功能和形态也会有更多的新组合。电脑厂商强调产品从传统的商业用途向消费类转移，就国内厂商而言，联想倡导所谓"功能电脑"；家用电器厂商强调产品的智能化，比如现在的"信息化家电"之说。可以想象，以数字化为基础，以网络为核心，网络接入产品必将越来越趋于多样化。从国际上看，网络设备厂商3COM和电器领导厂商SONY都对数字化的可以接入网络的一般消费类产品倾注很多精力。SUN公司的Jini技术也是使几乎所有可以想象到的数字产品接入网络的一种解决方案。
1997年微软收购WebTV，这个公司开发了一种被成为Set-topbox的产品，通过它，电视可以通过电话线接入Internet，但微软在PC以外更广阔的产品领域真正的主角是WindowsCE，它是一个比较轻型的Windows兼容的操作系统。
"让更多的人以更加多样的方式进入越来越走向统一的网络"所意味的商业机会也是国内企业不容放过的。他们对自己的生产能力和市场能力有充分的信心，但他们并不掌握这方面的平台级的核心技术，比如类似微软的WindowsCE、SUN的Jini。所以，当掌握核心技术的领导企业提出这方面的"计划"，很多企业表现出合作兴趣也就是自然的事情了。有人说WindowsCE的技术并不难，但这个问题分怎么看，对于有操作系统开发经验的厂商来说的确比一般的操作系统简单一点，但对于没有操作系统开发经验的企业来说，开发出成熟的商品化产品也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维纳斯计划"提出的首要商业动机是如何在中国市场上推动WindowsCE。对中国市场的分析不难发现：中国城市家庭100%普及了彩电，VCD也有40%以上的普及率。但中国家用电脑的普及率还很低，在4%左右。于是打起了电视上网的主意。打这个主意的微软并不是第一家。从2年前开始，国内的长城、海星等电脑厂商就炒做过所谓"电脑电视"的概念，据说都做出了电脑电视一体机的样机，但现在这些计划都处于搁浅状态。不同的是，"电视电脑"都是用电脑的主机，把电视作为一个显示输出设备，技术改进在于提高电视的显示质量，可以享用电脑的全部功能。而现在的维纳斯计划只是把主机部分做了进一步的简化，只保留了一般电脑中的网络接入功能（当然这些功能的扩展是可以根据市场的需求进行选择的，这个在功能裁减上的思路与VCD相似，VCD就是把电脑可以实现的MPEG解压功能独立成一个产品），而且软件是固化的，目前的解决方案没有硬盘，也就不可能在上面安装新的应用。它通过电话线接入网络，与电视和VCD连接只须增加这方面的驱动程序。
从"三网合一"的趋势上看，接入端产品的多样化是必然的，产品的可替代性会非常强，某一个产品甚至某一类产品形成垄断的可能性都比较小，微软在Windows平台形成垄断的一个重要力量是应用软件开发商的支持，厂商不喜欢为多个操作系统平台开发应用，用户也懒得学习多种操作系统的使用方法，但"维纳斯计划"设计的是软件固化的产品。没有硬盘，上面不可能增加新的应用，没有平台之上的应用开发问题，功能增加只能依靠硬件升级，用户也不必学习使用那么多的功能，所以统一平台的经济上的合理性就丧失了，垄断的可能性也就降低了。
显然，根据"维纳斯计划"所设计的产品市场前景确实难以预料。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厂商会把参与这个计划作为进入这个市场的起点。在这个过程中加深对产业和技术趋势的理解，发现更多的市场机会。这也许是企业家们对这个计划给予了更多热情的另一个理性的理由。 |